又有些不同。她身着火红的婚服打马而来,停在她轿前等她出来,可她盖着盖头,看不清来人是不是她,迟迟都没有出轿。
直到朦胧中,她听到她说回家了,才放心的,将手交了出去。小混蛋没有握她的手,横抱起她就走。
她有些疑惑,为何不是熟悉的抱法,而后又反应过来,她在娶她啊,怎能举起她来,成何体统。
她们穿过喧嚣的人群,小混蛋好像将她抱回了她儿时的房间,她们成婚,竟是在她家吗?她娘同意了?哥哥也同意了?
原来,不是她回乡去找小混蛋,是小混蛋回来找她了,她又娶了她一次,光明正大,举国皆知,所有人都在祝福她们,再无人想要拆散。
阿来,这还是我们的世界吗?为何如此美好?她呢喃出口,泪也跟着划了出来。
别哭,这是新的开始。朦胧中有人替她擦掉泪痕。
是啊,新的开始。她们大喜的日子,她怎能哭哭啼啼的,太不吉利。
她赶忙止住眼泪,静静的等着她的小混蛋掀开她的盖头,等着自己再次成为她的妻,从此一生痴缠,再不分离。
可她等了好久。她看着眼前满目的绯色,焦急而耐心的等着,等着她掀开她的盖头,唤她一声媳妇儿。
上次成婚她都没有好好看看她身着喜服的模样,这次,她定要好好看看。
可等待变得漫长,眼前只有满目的红,她看不到她,也感觉不到她,她不知道她去哪儿了。
小混蛋,你去哪儿了?怎的还不来?你明明是那般猴急的人,怎的娶我却不急了?是被何事缠绕了吧,不然你那脾气,可是比我更等不得的。
是了,她们成婚,她是要去应酬宾客的,她定是去应酬宾客了。
混蛋,为何这次还是你娶我,不是我娶你,让我如此等待,你怎忍心。
你已娶过我,这次该换我娶你了才对,该你在房中等着,等我来掀开你的盖头才对,怎的还是我等你,都不同我商议一下。
不讲理的小混蛋!先斩后奏的毛病就是不改!
可那又如何,她依旧愿意,依旧喜爱。
她埋怨着,等待着,执着的等着她来掀开她的盖头。
她在梦中一遍遍呼唤,只愿她快一些。
阿来,
阿来,
阿来
小混蛋,星光烁烁,我心灼灼
许来的马车走了不过半日,正停在出京后遇到的唯一一间酒肆休息用饭,迟露就赶了来。
她从春拂处得知早间之事,春拂又是个心思浅的,急得没了主意,不知道怎样才不搅了小姐的计划,又能帮小姐分忧,只能求助于她,她得知后,赶忙找了由头追了出来。
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已了解,她也是脾性最像小姐的,知道小姐的心思,一路思量过后,也选择了不解释她们的误会。
小姐是因为姑爷不回乡定居了,怕找不见她,才急火攻心昏迷不醒,御医也说了无生命之忧,她无需劝姑爷留下继续受苦。可心中忧思难解,以后还是会心病外发,她担心小姐以后像二夫人一般忧愁萦绕,最后常年孱弱,不得安康,所以,她定要来替小姐向姑爷求个心安。
姑许小姐,能借一步说话吗?酒肆中,她看了眼周围的士兵,犹豫道。
许来也看了眼他们,你觉得他们听不到,就不会传什么了吗?
她冷静镇定,迟露愣了愣,终于发现,这接二连三的坎坷后,她家姑爷,已是成熟懂事,也心思细腻了许多。

